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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.11.2017

王爾德:除了天才,我沒甚麼好申報的 (11/30)

今天要紀念的是一個舊名字。我們在11月2日,提到了蕭伯納亦敵亦友的另一位劇作家——奧斯卡 ‧ 王爾德(Oscar Wilde)。提起這個名字,我們腦中通常會浮起一個詞:「唯美主義者」。這的確是後人概括他短暫一生的標誌﹐但並不能把他的複雜性完全展示。不喜歡他的人會說他恃才自傲﹐喜歡他的人卻認為他辯才了得而機智聰明,以他的辛辣的口吻,嘲諷社會的一切。


「藝術而藝術」的唯美主義


王爾德生於愛爾蘭一個知識份子家庭,他父親是有名的醫生,而母親則是一位詩人,所以小王爾德能操流利的德法兩語的才能,令他日後自詡為天才也不為過。他20歲時入讀牛津大學,接觸了許多古典巨著,也修讀黑格爾哲學(延伸閱讀:黑格爾:藝術作為理念的具現),畢業前頗為風光,不但成績名列前茅,也贏得詩歌比賽而出版了自己的第一本作品。而大學裡,他受到兩名老師——約翰.羅斯金(John Ruskin)和華特.佩特(Walter Pater)的影響,日後漸漸走向唯美主義。


那什麼是唯美主義(Aesthetic movement)呢?這是王爾德提倡的一場「為藝術而藝術」運動,他認為藝術是獨立於道德之外的。人應該讓生活趨向貼近、模仿藝術,單純追求藝術上的「純對美」,感觀的享受,對抗當時主張「以藝術承載道德」,將藝術變成工具的功利主義。但非常有趣的是,唯美主義通常以否定性的態度去定義藝術,即不停地說「藝術不是道德」、「藝術不是實用」、「藝術不是其他」等等,但唯美主義從來不會正面地去直接定義何謂藝術。

 

「除了天才,我沒甚麼好申報的。」


早年的他已處處顯出意氣風發,在1881年搭乘郵輪往美國時,曾對著美國海關說:「除了天才,我沒甚麼好申報的。」(I have nothing to declare except my genius.),其自負可見一班。在他的著作中,也具「天才」的傲氣,而事實上他的成就是絕對配得上他如此的不可一世。他的作品並不多,但劇作和童話都十分為人稱頌。


成功的童話故事不止讓小朋友喜歡,更能讓得到成人的歡心,王爾德的童話便是如此。人們在王爾德的故事中得到天真而重要的教訓,又得到社會對比的淒慘現實。例如他的重要作品《快樂王子》(The Happy Prince)中,訴說了本來自私的「快樂王子」(雕像)犧牲自我的善良和小燕子不顧凍死而陪伴在王子身邊。最後小燕子為了陪伴王子而凍死,王子的鉛心因為悲傷而碎裂。人們把失去一切「醜陋」的王子扔入溶爐裡,但他的鉛心卻沒能熔掉。寒冬中,人們有著一顆真心卻冰冷無比,王子沒有熔化的鉛心卻溫暖了城市的孤獨。春天來臨,上帝讓天使去取「城市中最美好的兩樣東西」在天堂中復活,那就是燕子和王子的鉛心。

 

不止小說出色,他的戲劇也同樣令人驚嘆。台灣作家余光中曾評《不可兒戲》(The Importance of Being Earnest),全劇以兩個男主角假扮雙重身份追求少女的謊言貫穿全劇,戲劇中充滿了對貴族的幽默諷刺,余光中評此劇時說:「我從來不認為王爾德是偉大的作家,也不認為《不可兒戲》是偉大的作品,可是這麼一部才高藝圓的精心傑作,只怕有些偉大的作家也未必就寫得出來」這也許就是王爾德自己口中的「天才」吧!

 

在面對外界對他唯美主義和被控「同性戀」提出批判和指控時,王爾德通通以幽默來化解。他那不饒人的言論、華麗的服飾和被定為「禁忌行為」同性戀罪時陳述的鋒利自辯,都有力地將他獨特的個性展現——在這世紀,同性戀被別人誤解,它是一種『說不出名字的愛』。


雖然,他在人生最後幾年因同性戀而入獄、流放,最後更因腦膜炎而去世,享年46歲。今天是他去世的116周年紀念,或許我們不該以「窮困潦倒」作為他一生的總結,因為他後半生的坎坷,並沒有令他的傲氣失色幾分。以「天才」自居的他,在話語中總是充滿了詼諧和對自身驕傲。正如《獄中書》中他說道,「上帝幾乎將所有東西都賜給了我。我有天才、名聲、社會地位、才氣,並勇於挑戰知識。我讓藝術成為一種哲學,讓哲學成為一種藝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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